上肩头,一头的汗也只是象征性胡乱擦两下。眼前这个,比其他人好些,也就好那么一些,或许只是因为他不太出汗。
似乎是有个大出十来岁的姐姐突然同行,几个小孩都没说话。祈热看一眼天边的落日余晖,不似法国勃艮第红那般浓郁,一小团一小团云闲闲散着,简单随意。她塌下肩,这一刻才深觉自己已经彻底离开了巴黎。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路边小摊比打完球的少年更飒,鳞次栉比,热气冲出来上了天。
祈热忽地跳下车,车子一摇晃,陆时迦勉强稳住,手刹一握,停车回头。
前头祈凉也停了下来。
祈热站汤包小摊前,直接点了两整笼,一笼另装,另一笼装成四份,再分给三个小孩。她坐回去,咬一口汤包,沾了油的手指戳到陆时迦校服上,“mp3带了吗?”
问如半年前,回答的却不同,陆时迦没有停下,回说“没有”。
“有什么好听的歌吗?”她随口一问。
陆时迦认真地反问:“你喜欢听什么?”
“都行。”嘴里混了汤汁,她含糊地回。
“有一个新的台湾歌手,叫张悬。”
祈热暗暗记下,回去后从电脑上找出这个歌手,她原来也坐这个位置,听王菲,看杂志,跟喻星淮打电话,在绿皮本上写下歪歪斜斜的字。
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她弯腰从抽屉里找出绿皮本,翻到一页空白,信笔写下无意听来的歌词。
“不要把美好的故事留下来。”
接下来几日,她也去七里铺小学看球,学校里传开来,说有个金发姐姐天天来,谁跟她离得近,谁就能喝她请的奶茶,有时候又是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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