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博果尔借机阴了岳乐一手,你说他那个时候顶着老大一个被济度打出来的伤出现在偏殿里,岳乐是继续读下去啊,还是就此中止啊?后者固然得罪了宗亲大臣,可他要敢中途停下,慈宁宫坐着的那位能活撕了他!
皇太后前脚下旨要把郑亲王丧礼从简从速办,后脚你岳乐就敢停下念新年祝酒辞?这是往皇太后脸上扇巴掌呢。岳乐看着是做了傻事儿,其实心中再明白不过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得罪权贵不算什么,只要太后和皇上都念着他的好,他的青云梯就不会中途断掉。
常阿岱本来还有几分得意,博果尔跟岳乐不太对付,可也没有关系差到要当众使绊子的程度,他还当是自己数日前的挑拨离间起了作用,可如今看博果尔镇定而不见丝毫得意的反应,他又觉得有些没底了。
博果尔见他一个劲儿盯着自己跟个稀罕物似的看个没完了,心中说不出的厌烦,绕过常阿岱径自走开了。
雪越下越大,博果尔罩着斗篷守在宫门外等到自家马车从后宫驶出来,顾忌着漫天的飘雪,没跟往常一样把帘子拉开看看额娘的形容,只是隔着帘子轻轻唤道:“额娘?”
倒是娜木钟示意丫鬟把车帘子掀开,伸手搓了搓他冰冰凉的脸颊,心疼道:“额娘好得很,快别说了,咱们回府。”
她有心想把怀里捧着的热乎乎的汤婆子塞给儿子,顾念到儿子日渐威严,必定不肯捧着这玩意骑马,免得让宗亲们看到了笑话,只好吩咐跟着的小厮好生护着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