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他摇摇头,“皇室可以有父母子女姐妹,但没有兄弟。”
说完,他双手伸出,握住她的双臂。“我没有皇嫂。我不会放你走的,不管谁来要人。我这么多年都在循规蹈矩、忍气吞声,现在我忍够了。”
“这又是何必呢?”她望着他的眼睛。
事实上,聂驭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现,还是很让她感动的。他一向注意在人前不拘言笑,小心地维护着自己的威严。这次能公开顶撞皇后,说出令文武百官都惊掉下巴的话,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是做不到的。
“殿下,你过去有过很多女人,将来也可以有。而皇位只有一个。你现在虽然赢了殿试,但远远谈不上根基稳固。若是因为我惹怒了你皇兄,你估摸着你这个太子之位,能坐多久?”
他看了她一会儿,眼里带着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松开了她。
“你知道,这个太子之位,几乎是我从懂事起就有的唯一愿望。我一直觉得,只要胜了这场殿试,那人生就已圆满。不会再有别的人、别的事,能让我有一丝一毫的烦恼和痛苦。”
一瞬间,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皇子显得疲倦不堪。
“我是有过很多女人。在无烦天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想,生命中的这一天总算到来了。我一直在等的那个、能让我从此安定下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现在看来,老天对谁都是公平的。”
说完后,他也没再看她,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