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小智清浅的抽泣声在蔓延着。
最后,还是梁建芳打破了这僵持:“大竞,你说这话,是存心吓着孩子是不是?小智是咱们家的孩子,有我这个老太婆活着的一天,就没人敢对小智怎么样!”
我就这样犹如局外人般,看着这几个人,用“家人”这根绳子把自己聚集在这里,各怀心事各怀鬼胎地演戏,我仿佛看到了陈图年幼时候的生活,再想想现在正过着陈图曾经过着的生活的小智,内心的荒凉如同杂草疯狂丛生,拼命地遮挡住我能触碰到的阳光,留下一地冷冰冰的阴霾。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在我没有能力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健康的环境时,我没有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让他陷入这一场锥心不已的困顿中。
我正在走神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陈正,他亲口终止了这一场戏:“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吃饭了。”
在我们稀稀落落以行动响应陈正这句话时,他大步流星走过来,从陈竞的手上把小智牵住,他淡淡然地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我还没老糊涂,如果让我知道有谁在这个家里兴风作浪,别怪我不客气!”
简直就跟掐点似的,陈正的话音还没彻底消弭,一阵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声传入耳中,我再往大门的方向,只见李芊芊穿着一件修身连衣裙,摇曳生姿地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