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太小的时候琢磨不出,每长大一点却能模糊着拽出一层。比如,他对曾家的鄙夷不屑、对柯元迟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偏爱,他看出来她对柯元迟其实并不讨厌。
以及他不过几句话就掌握了她的心理,也知道盘子的缺口才是曾桥的惶恐自卑,而不是他塞来的红色纸币。曾桥竭力在家里人不在时制造出的家庭状况良好的假象,柯纪永没有戳破,但他把纸币压在了有着破碎口子的盘子下面。
曾桥仿佛从空气里的机油味道闻到了当年的橘子味。
一直以来,她不喜欢他言语之中自然流露出的说教情绪,还有某种清高、精明、偶尔的势利,可能是因为,作为长辈他一直在直指真实的一面,让人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