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做师尊的怎会不知。
“为师收你为徒的第一日,你便同为师说要学法家刑名之学,那时候为师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师尊那时候就提醒过我,一力贯彻革新立法之人,最终都会因为触犯统治阶层的根本利益而遭到清算。
“孩儿一直谨记于心。”
“可你却不打算悬崖勒马。”
“是,非如此,在这般世道,求不来一个是非公道。”
阳明君立起身来,负手而立。
他每一个徒弟都会在出师之时向自己这个做师傅的表明心志,一作别离,二卜吉凶,也算是他这个做师尊的,给徒弟的最后一份礼物。
出师以后,不得言语师从何处,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师尊名讳,是行善作恶,是福是祸,乃至出师后是生是死,都与师门再无半点干系。
“当年的那三鞭之恨,你至今也无法忘怀么?”
“怎般忘怀,如何忘怀啊?当年,北齐侵魏,北魏势弱,求救于突厥,突厥遣使来魏,使团骑兵仗势行凶,随意欺侮鞭挞残害百姓,更有甚者,竟将平民之子充作獐兔,纵猎犬追逐撕咬,境遇何其惨烈。孩儿忘不了,忘不了那孩子带着惊恐痛苦的神情在孩儿怀里渐渐没了气息,更忘不了那孩子的母亲撕心裂肺哭天撼地,呼喊着这世道‘公理不存’。俯仰天地没有给她一个公道,君王百官也没能给她一个公道,孩儿也无力给她一个公道。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平民百姓,命如草芥,卑如蝼蚁,难道就因为是蝼蚁,就能随意遭人践踏杀戮,难道他们的命便不是命么?”
“你这是嫉恶如仇么?”
“不,孩儿就只想在这
心中志向(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