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睡得着?
——窗不是还没开么,难道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你要是睡着,我就把你丢这儿不管了。
——不会吧,你忍心这样做?
以上内容全凭眼神意会,俩人居然还互相都懂了。
祁曜又等了两分钟,那铃铛却又没了动静,她等得不耐烦,索性站起身去拉窗子。
凌晨叁四点钟的天已经有了朦胧的能见度,祁曜推开窗,只看见地上一滩血,隐隐留着几处打斗的痕迹。
几个鬼祟的影子贴着墙跑远,最后的一个家伙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离得太远,他只看见有个身影拉开窗遥遥看着他,吓得忙不迭地弯腰行了个礼,这才屁滚尿流的跑了。
祁曜扭头扫了一眼已经再度睡着的肖矜,这所谓潇洒一身轻的小少爷,恐怕从来就没甩脱过家人。只怕就连被偷光钱不得不住进这种鬼地方,也是来自家里人的惩戒吧。
闹了半天,自己是白紧张了一场。
祁曜有些恼,但那点恼又远没达到怒的程度。
她只是有点,只那么一点点的,羡慕这无论何时都能安睡的少年。
持有相同血脉的骨血兄弟,因这份羁绊顺理成章地一同长大,无理由的互相信任,这就是“家庭”,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少年熟睡的侧脸是那样的恬静,想必,梦里也有兄长的庇护吧。
祁曜嘴角勾出一抹自嘲,她转身往门外走去,不再看身后安睡的少年。
肖矜的确有在做梦。
他梦见的却是祁曜。
银发的少年在水里蜷着睡成一团,身体的轮廓整个随着粼粼水波流转,看起来只如镜花水月的虚幻。
梦境深处(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