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腔儿洪亮,说的话有几分乐趣,说至酣处,有沫星子和饭里偶尔从口出。
乔红熹闲得无聊,提起一点裙摆,露出一截暑袜,亦走到田里去听他们说趣话拔闷。
“今年的天儿热得呛喉啊。”
“是啊,热死咯,一天到晚衣服湿哒哒的,都没干过。”
“我去年新编的蓑衣一回都没用上呢,倒是这顶上的遮阳帽,带坏了三个。”
“定是那两个三婆惹的祸,好端端的跑去龙王庙里闹事儿。”
“是啊,她们闹过之后,这天儿一滴雨不下。”
他们说了多久,乔红熹就听了多久,话头都不离雨的字眼。忽一个男子把话绕到了她身上来。
“小乔姑娘今日做了什么糕点去供奉龙王爷?”
天一热,乔红熹就是一个懒言之人,见问,她慢慢地掀开竹篮,把篮里的东西给他们看。
只见篮子里有三碟盘子,都装些可人的糕点。
一碟盘子里装着用大红、宫粉红、洁白梅花做成的饼,每色各一个;一碟盘子里装了两块团花形的糖糕,两块如意形的栗糕;一碟子里装了一个大大的金黄花边月饼。
耕种人看见这些精美可人的糕点,都赞道:“小乔姑娘虽是圬工,但这手艺是不错啊。这龙王爷,就是爱吃糕点。”
“是啊,不错。”乔红熹敷衍地笑了一笑。
乔红熹是扬州东关街唯一一位圬工,确切点说是扬州东关街唯一一位姑娘家当圬工。
圬工就是干砌砖﹑盖瓦等等这类苦累活的。
一个姑娘家干不了上天盖瓦之活,但在地下砌个砖可行。乔红熹能接到的活儿,就是帮那户人家修修墙,帮这户人家砌个
楔子·避乖龙+001 【扬州道地,龙王庙险失火】(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