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赵让,是个将军,他还有个名叫长乐的妹妹,那是我心爱的姑娘。
阉人已经不是男人了,甚至不能算个人,但阉人的我偏偏还有颗心。
我生来当然是个正常的男孩,上有两位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我家在金陵城中,靠父母开食肆为生。八岁时皇宫招内侍,要年龄在六岁到十岁之间的男童,只消入选一人,不但即可得赏金,全家无税免役整三年。
将我送去净身的是我父亲,他对母亲说,家里儿子太多,赋税徭役沉重,与其全家一起受苦受罪,不如换个见得到的实惠,万一进宫之后,得了富贵,那不是前世修来?
母亲抱着我痛哭,她为我争到最后一刻,我怪不得她。
父亲和大哥一起带我出门,但到了地方,大哥却怎么也不肯进去,他拼命地握住我的手,眼睛赤红赤红的。
“你还想不想娶媳妇?想就松手!”父亲呵斥大哥,十七岁的大哥一个哆嗦,松开了手。
八岁的我,已经懂许多事,我不知道“净身”是什么,但我明白我被家人放弃了。
幸也是不幸,我一下就被看中,父亲笑逐颜开地领赏去了,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净身与恢复的过程都是一场噩梦,在我依然懵懵懂懂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成长为一名男子汉的资格。
这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没有这般经历的人,甚至那些同为阉官,却自愿净身的人都不懂,被迫丧失与生俱来的雄伟是一件多么痛苦与耻辱的事,就算富可敌国、权势熏天,一样弥补不了这种空虚。
我曾亲见一位内宦总管,把入宫相见的父亲鞭抽了一顿,边抽边哭喊着骂:“王八羔子,你
琴瑟在御,宠辱两忘_分节阅读_6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