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那支齐笔的毫尖。有些痒,有些扎。
莺时就着快要干枯的墨色,隔着一层皮肉,在他的心口写写画画。笔锋划过,时缓时促,别有一番意趣。只是未写几笔,墨迹便已彻底干涸。故此,余下的笔画便显得支离破碎,横在心上,似鲜血,似伤疤。
看着这副光景,莺时的心里却别有一种满足升起。她自私而卑劣,她当真想将她刻到他的心里去,愿他今后在日复一日清心静欲的戒钟声里,将她记得略微久一点。
有些滋味,一旦尝过了,就会困于无休无止的贪念。
“你猜,我写的是什么字?你若猜出来了,便给你些甜头。”
离尘心道,是桑叶青,是柳花白,是池塘见新草,是幽泉梦魂生。
是生命中的阳春叁月劈霜斩雪,汇成阻无可阻,扑面而来的洪汛。
是她的名字,那样好认。
“凤楼迢递绝尘埃,莺时物色正裴回。姑娘写的,可是‘莺时’二字?”情热时已经念过千遍,却依旧要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没错,‘莺时’是我很久之前的名字。”单是听着他的口中念出这两个字,她便已经很欢喜了。
于是莺时再次吻上他的唇。因为方才过度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有些干燥。
她想趁自己还醒着的时候为他做些什么。
将他的唇重新舔得湿润之后,又沿着颌部的棱角向下滑去,一路啃咬出暧昧的痕迹。
离尘的身体开始发抖,血液全都涌向那一处,焦躁而胀痛。
那处却忽然被包裹进某一湿润温软的所在。离尘蓦然一惊,睁开双眼,盛满了水光淋淋的春情,眼角薄红似泪痕。
她竟埋首下去
弄笙箫(一,H)(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