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着,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失态了。
“我二哥……二皇兄他,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你又为何直到现在才来找我?”
“因为从前时机不对。”磨难使人成长,他早就看好了何桓,可惜从前的何桓还没有蜕变磨砺出来,他只能一等再等,狠下心冷眼看着何桓一个人从遍地阴谋阳谋里杀出一条生路来,看着那个曾经在他羽翼下活泼单纯的孩子撞得遍体鳞伤之后,终于成长为了一名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亲王。
顾淮生眼底的神情冷酷又克制,说出的话却残忍又疯狂:“我来找你,是为了辅佐你——”剩下的话被他吞了下去,但他说这句话时饶有深意地看了眼东边,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何桓沉默许久,才涩然问道:“这也是……二皇兄的意思?”
顾淮生深深地看着他,颔首道:“是。”
夜色渐深,晋雪年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走到院中树下,看了眼仍旧没有点灯的主屋。今夜无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惹得人心无端烦躁。
晋雪年呆呆地站了一会,想起前一天顾淮生问他要不要继续习武的事,心里一动,等他回过神来时手里已经捏着一根折下来的树枝了。
他动作生涩地举起树枝,回想着小时候父亲教的枪法,慢慢地舞了起来。
“……我晋家枪法贵于精悍简洁,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你这个‘挞’的动作幅度应该再小一点,你看,这样就能花更少的力气了……”
小时候的枪法都是父亲亲自教习的,所有兄妹里尤属大哥跟着父亲的时间最长,枪法也最好,自己刚刚够到摸到枪的年纪时,大哥已经有所小成,可以独当一面了。
西京纪事_第34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