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而这句话就像一剂良药,虽然在积年累月的沉疴面前所效甚微,却在此刻成功使他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听到身后之人松了口气,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嘲,顾淮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拉开身前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天气越发炎热,渐渐的薛梓奴连屋子都不愿出了,整日抱着凉茶躺在席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顾淮生对他这种懒人行径哭笑不得,却也由着他这么胡来,顶多每日里自己多走几步去他屋子里与他商量曲谱的事。
眼见还有一个月便是全承恩六十寿辰了,他们的曲子也已几近竣工。顾淮生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实则心里却越来越焦虑——为那封不知何处的先帝遗旨。
整个西京很少有人知晓,如今皇帝的皇位并非名正言顺,先帝病笃之时,当时还是太子的何泽代理政务,越发不将先帝看在眼里,乖张跋扈,骄奢靡费,本性毕露,甚至还做下强占臣子之妻的荒唐事来。
先帝见此愈发后悔恼怒,暗暗地把五皇子何懿召回西京,召见了一批忠臣,想让他们扶植五皇子何懿,岂料此举却被何泽知晓,何泽先发制人,将何懿坑杀在郊外猎场中,并且把先帝软禁了起来,先帝无计可施,不过一个多月便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