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的,当然不是这坛酒,而是坐在面前的这个人。
他不会忘记在周氏祠堂里发生的事,当斗篷落下的时候,那双望向他的眼睛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眼神在慕云择身上出现,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他也想尽全力去保护他。
他舍不得他受伤,仅此而已。
慕云择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神情窘迫,脸颊愈发红得厉害。窗子半敞着,月光从空隙间投进来,烛火微摇,兽鸣声远远从山林中传来,沈昀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但是现在,原本清甜的高粱酒送进口里再也尝不出滋味,他眼中所能看见的,只有面前这个在灯下愈显温润如玉的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被他的镇定所吸引;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他的气度所铭心;直到了现在,他看见过他的从容,看见过他的无助,看见过他的恐惧,看见过他的依赖,而这所有的所有,都已变成一枚朱砂,一匣月光,留在他心头,照进他生命。
人人都说沈昀洒脱,不会被世俗束缚,而这次,他甘愿套上一副枷锁,只为了这个人。
这些话他都没有说,但他相信慕云择能够明白,他不会去自欺欺人,也不会去刻意隐藏,如果慕云择的答案是拒人千里,那他也不会拖泥带水纠缠。
这就是他的洒脱,他所做的一切,不求任何回报,只是因为,他想要这样做。
已经快到亥时了,沈昀将解药倒出一粒让慕云择服下,说道:“我来帮你疗伤吧。”
慕云择尝试运行真气,能感觉到经脉畅通了许多,他摇摇头道:“你这几日已经为我耗费了不少内力,我自己调息便可以了。”
沈昀道:“你身上毒素未
奈何江湖里_第30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