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其余的暂且不提, hermite教授的邀请…… ”
顾安宁没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被成为这样一位顶尖数学家的学生,对她的学术生涯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不过若是出国念书,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放心爷爷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顾安宁拿着瓷勺搅弄着碗底的绿豆渣,好半晌才又低低补了一句,“也不放心你。”
关星河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半句话,半是受宠若惊半是疑惑道:“不放心我?”
顾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意味:“你胳膊上是不是有一道划伤?”
关星河一个激灵,微微挺直腰板瓮声解释道:“那是我不、不小心弄到的。”
“那你腰侧上的伤呢?整整齐齐,而且绝不止一道。”顾安宁的声音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带了一点怒气,“这总不能也是不小心伤的吧?”
关星河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的,但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下去了,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下头小小声坦白道:“前两天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但我避开要害了,比上一次……”
比上一次对准手腕划拉口子好多了。
院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理智上都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关星河,他只是生病了,躁郁症本就病症反复容易复发,这半年来将顾奶奶之事一直死死瞒着顾安宁,对他来说心理压力也不小。
可事实上真见到那些刚刚结痂又被重新划开的伤口,谁又能不震惊不心疼不担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