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虚缈,像是在看着眼前人,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彼方。
一时倏然翻涌的心思按捺不住,却又让人不可捉摸。
这喜欢无关风月,也不及情事,裴真意此刻看着沉蔻,便仿佛是探入了幽微之镜,而眼前镜中之人,太像是年少时的自己。
那段最富有生气、最臻最幻的时光仍旧依稀可数,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太多过往的结局都早已无可挽回。
但眼下,她还有这块无瑕玉。
裴真意的手从沉蔻颊侧滑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右肩,一时也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墀前时因为带着沉蔻,裴真意便居然也忘了补足那些将用完的颜色。
于是如今颜料里便有两色即将用尽,一是茶色,二是绿色。
到底是摹风物、临山水,这两个颜色便总是用得最快。好在这两个颜色也并不难制,关键些的原料裴真意都总是随行带着,每到一个较大些的城市也会及时补足。
从前裴真意往往都是买些制好的颜料稍加调制,而如今实在无法,便也只好亲手找些草实,临时调配。
裴真意在林地里搜寻一番,很快便找到了成片的青绿薄荷。
她朝后对沉蔻招了招手,随即倾身弯了腰,将一株株沾满了水汽的草植连根拔起,抖一抖掸去泥屑,放入一旁沉蔻拿着的布袋中。
沉蔻在一旁替裴真意举着伞,却也仍有细密的雨水斜飘过来,散落在二人蓑衣之上。
雨还未停,风斜而缓,二人无言间却十分默契,很快便将那小布袋装了个满。
“行了。”裴真意站了起来,抖了抖指尖上沾染的泥屑“方才路上,我见有人家搭了丝瓜藤。待会儿再去收些丝瓜叶,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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