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直逼都城之下,但此时北方的外族却趁着内乱大肆来犯。”季庭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们起兵的初衷是为了好好治理国家不受外敌侵扰,但我兄长不愿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成果,我们意见分歧,于是我就自己带着一小部分军队去了边境与之交战。”
祁言凡心疼极了,没想到季庭宇居然经历过这样艰难的战争和选择。如果换作是常人,大不了说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一拍两散。但是血缘亲情难以取舍,季庭宇当时该是如何地决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这种转身离去孤军迎敌的悲壮,在冷兵器时代短兵相接、血肉翻飞的残酷,祁言凡根本不敢想象。万一有任何闪失,在医疗条件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是轻而易举会要了人的命去的。他忙问:“打赢了吗?”
季庭宇回道:“当然赢了。”
祁言凡摸摸他的脸,道:“有没有哪里受伤?肯定很不容易是不是……”
季庭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过了半晌,只道:“铮程的脸就是那时候被北方冰原上的狼给舔掉的。”
祁言凡往他怀里拱了拱,闷闷道:“那后来呢?”
“等我带着队伍回来的时候,兄长已经当上了皇帝。那我便从此逍遥自在了。”
从此逍遥自在。
想来季庭宇扫清外敌,在百姓当中定也是名望极高的。当亲哥哥坐上那把象征权力的交椅时,季庭宇选择了功成身退。自己无声无息地消失,让亲哥哥安安稳稳地做皇帝,让部下们风风光光地获封受赏。
因为谁也料不到,谁也不敢赌,是不是还会顾念手足之情,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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