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
一旁的画梅见状忙不迭拾了杌子来令贾珠坐了。
柳菥迷迷瞪瞪地见一人靠近,尚未辨认清楚,惟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贾珠则答:“我是贾珠,受你二哥嘱托前来寻你回去。可知你忽地失了踪,你二哥很是忧心,怕是亲也结不安稳了……”
柳菥唯独听清“二哥”两字,又恍恍惚惚地自语:“二哥……二哥弃我……”
贾珠闻言不忍,忙劝慰道:“你二哥哪里就弃了你了?他因你失踪之事心下难安,迎亲之时俱是忧心着你……”
柳菥听罢这话似笑非笑着说道:“呵,二哥忧心我?忧心我……他就这般离了我,可知我便要死了……”说着又自顾自吟了句戏文,“业障萦,夙慧轻。今夕徒然愧悔生,泉路茫茫隔上清。说起伤情,说起伤情,只落得千秋恨成。”
贾珠见罢此景亦是心痛难捱,对着这苦苦相恋却不得相守之情是了若指掌,只道是自己与煦玉当真是幸运之至,得以相爱相守,否则他二人的光景与如今的侯柳二人又有何分别。随后又转头四顾,这七月是日日艳阳高照,唯独今日,却是天霏霏而欲雨,云黯黯而常阴,怕是连老天对这般虐恋情深亦看不下去,为令这天空放晴。禅房中未得日光漏入,室内显得格外阴暗,画梅访兰只得在那横几上点了两只白蜡,更显烛影黯淡、光景凄凉;与了现下侯府那红烛高照、人声鼎沸相较,真令人目之垂泪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