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耳的大狼犬正蹲在他对面,隔着比他想象中要稀疏的藤蔓对他狗视眈眈,张口吐出一截粉红的舌,哈嗤哈嗤——
“!!!”周未绝望地靠在岩壁上,同样是野狗蹲的造型与狼犬对峙。
不要过来啊!求求你……我没什么肉的,你要吃巧克力吗?给你吃好不好……单单听说过山里有狼的,怎么还有狼狗啊啊啊——
“人在这里!”南方口音的训犬员喊声动人,若干条手电光束汇聚过来,周未抬起袖子挡住眼睛。
蒋孝期大踏步走过去,按下一排手电筒:“不要照他眼睛。”
蒋孝明心口一下子松开了,吹了声响彻云霄的流氓哨,将手中电筒的光打在蒋孝期身上:“上吧!骑士——”
然后周未再睁眼,做梦般惊悚的一幕发生了,狼狗消失,蒋孝期出现!
蒋孝期背着光蹲下来,周未也只能约略地看清他的大概轮廓,于是伸出双手去摸他的脸,然后是肩膀、大臂、胸口……
蒋孝期将手心里攥热的耳机帮周未戴上:“我没受伤,一根汗毛都没有。”
“那群呢?”周未牙齿打架,又冷又紧张又激动。
旁边一道声音响起来,带着泪意:“我在这儿,我没事。”
周未苍白的脸上绽出笑容,雨水流下脸颊,像融化的冰。
蒋孝期指尖轻轻沿着他右颊那道划伤抚过:“你受伤了——”
跟着,他用力将他拥进怀里,很用力,像要将他衣服里的水汽全部挤出来,再用自己的体温蒸干。
“我破相了,”周未说。
“嗯,为我破相了,你可以赖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