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过来训斥:“你也是养儿养女的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心?二房家的儿女亲事也是你能插手的?他们是没有娘老子还是没有祖父母。哦,我说错了,你只养了儿子,自然不知道养女儿的心。我们家老太爷不在了,你也不必顾忌我这个只知道深宅大院的老婆子了。可你是为母的人了,这点我没说错吧?既然是为人母,就得做出点表率来,怎么连家里的那些世仆都不如呢?那些世仆还知道什么话能说不能说呢,你嫁到裴家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学着点?你……”
婆婆劈头盖脸的,那语速,像冰雹似的砸在她头上,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了,又急又气,羞惭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裴老安人厅堂那合抱粗的红漆柱子上。
偏偏裴老安人还不放过她,道:“你也别觉得委屈。知道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不?就是因为你不好学。而且是无知还不好学。你们杨家是个什么东西,身上的铜钱臭洗干净了没有?怎么不学好,还把些市井的习气带到我们家来呢?要不是裴彤这孩子懂事,我看你们这一房就等着和杨家一样,除了数钱,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这下可戳中了大太太的痛脚了。
她起身就要去撞那柱子。
裴老安人却看着冷笑,道:“你别脏了我的地方。要撞,回你自己屋里撞去。正好,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二叔父或是三叔父教养,也免得坏在了你手里。”
陈大娘都在,当然不可能让大太太撞了柱子,有的去叫裴宴夫妇,有的给二太太报信,还有的去叫了杨大太太过来。
杨大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似笔非笑地顶撞着裴老安人:“谁家会这样对待守寡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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