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无情的黑白。世界、自己、过去、未来,不断地扭曲,如同浆洗后调和的染料,化作混沌,化为黑白。
猛然回神,钟参发现自己仍伫在原地,人们从他面前走来,又有说有笑地从他体内穿过。
钟参苦笑一下,他知道自己挣扎过了,也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只有与人对视时才能发动。
现实仍是平静且祥和的,白叔又点起了他的牛粪,钟乐爷捋着长须,满意地看着重建工程。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只有他,钟参,不知不觉地被剥离了。
眼角有些酸痛,钟参以为自己又流泪了,闭上眼抬手擦拭。
“没事...只要能见到他们安慰地或者,我也心满意足了。”
没错,自己并不是非作神不可,钟家村是一个大家庭,人总有生老病死,而钟家村的永驻会告诉后来者,他们曾经存在。
钟参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哭。
他睁开眼,夕阳斜射入眼帘,风景依旧如此,只是...
原本真实亲切的村民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色块,他定了定神,努力去看清,却发现人影愈发模糊透明,淡入了背景之中。
他的世界只剩下孤身一人,再无生灵喧嚣,因为他的存在,已不被承认。
“为什么...为什么...”钟参抱住了头,缓缓蹲下身,泪再也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我只想和家人安温度日,哪怕是活下去呀!这很奢侈吗?琉韵...琉韵你回答我,这不是赐予我的能力吗?为什么...把我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泪模糊了视线,再清晰时,视线里已空无一人。
泊黎 第三十章(未参篇 三)无人慰藉的神(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