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沾着妆粉抹在他脸上,只觉触感平滑而柔软。
屋里甚是安静,正当我仔细地画着,忽然发觉秦王盯着我看。
“看着孤做甚。”他淡淡道,“快些。”
我心里翻个白眼。
皮相归皮相,那些眉目鼻子,单个拎出来都不错,凑起来还是那么讨厌……我不由地恶从胆边生,将些黛墨调到脂粉里,涂到他的眼眶下,看了看,又涂得重些。
“好了。”过了一会,我说。
“画完了?”薛弼和玉鸢走过来,待看到秦王的脸,皆愣了愣。
玉鸢瞪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怎么了?”秦王从他们的脸上窥出端倪,露出狐疑之色,伸手拿铜镜。
待得看到镜中的样貌,他也愣住。
我不紧不慢地用巾帕擦着手,志得意满。
这妆算得我生平建树之巅,秦王在我这妙手装扮之下,已经全然似换了个人。
活像个要断气的痨病鬼。
第208章 痨病(下)
我以为秦王会发脾气, 准备了一通理直气壮的说辞。
不料, 他就着铜镜仔细地看了好一会, 没有看我,却转向薛弼:“可有破绽?”
薛弼道:“破绽倒是无,只是……”
“只是殿下装病不过是个幌子,何必画得这般吓人。”玉鸢冷着脸道,“从前殿下也装病见过客, 从不必画甚妆。”
秦王道:“此番不同。那张弥之是东平王的人,不可轻易敷衍。”说罢,他又问薛弼:“张弥之到了么?”
薛弼道:“就在前堂。”
秦王颔首:“将物什都收拾了,一刻之后,请他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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