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道:“如此,便请冼马将我儿带出东宫,将他送得越远越好。”
沈冲愕然。
我和公子亦是讶异。
只见太子妃双目泛红,缓缓道:“妾如今家族败亡,父祖兄长及母亲皆身首异处,妾便是现下死去,亦不过解脱。这世间唯一牵挂者,便是我儿。观如今之势,皇后很快便会下手,他命不久矣。”
沈冲沉吟,道:“太子妃放心,臣但有命在,必保皇太孙安稳登基,君临天下。”
太子妃摇头:“妾所求者,乃是冼马送他远遁,从此隐姓埋名,保一世平安。”
沈冲神色震惊,看着太子妃:“皇太孙乃国之储君,岂可远遁,请太子妃三思!”
太子妃却神色坚定,似乎早已看破。
“冼马何必惊诧?且放眼当今天下,性命最朝夕难保的人,莫不就是储君?”她说,“皇后或许如荀氏一般,不久即败亡横死。然无论何人当权,我儿皆为鱼肉,冼马若有孩儿,可忍心看着他去送死?”
室中陷入寂静。
沈冲面色紧绷,没有言语。
正在此时,外头忽而传来敲门声。
“公子。”沈冲的仆人低声道,“外面来了人。”
第69章 温禹
这话语将室中所有人惊动。
我忙将包袱收拾起来, 太子妃则神色淡然, 重新面向佛龛, 闭起眼睛,转动手中的念珠。
出乎意料,来的不是别人, 竟是平原王。
他身后照例跟着庞玄, 待我们迎到宫院外时, 他正从车上下来。
公子和沈冲皆上前,向平原王行礼。
“我才入慎思宫,便听说有人来探望太子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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