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被风吹起,翻转飞扬分明轻灵缥缈,但映衬在悲凉神情之下,便透出十分的沉重与死寂,仿佛身处的是彼方世界。
阮霰的话将他拉了回来,这人眼睫一颤,恍如梦醒:“圣器……我随你为阮家做事多年,对圣器,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圣器无坚不摧,你要如何毁掉?等等——”他蹙着眉梢轻声说道,言语之间倏地扭头,目光自下而上望定阮霰:“你打算用寒露天摧毁圣器?”
“是这个打算。圣器是凌驾于凡俗刀兵的兵器,用我们平时所用兵刃,只会落得被反伤的下场。”阮霰点头,拂过衣袍坐到他身旁,状似漫不经心发问:“你似乎从来没好奇过,为何我会和寒露天刀鞘融合,为何我能拔出寒露天,为何我能唤醒蒙尘经年的圣器。”
此言一出,明黄衣衫之人怔在原地。他垂眸思索片刻,苦笑说道:“因为我一直认为,这些堪称‘神迹’的东西发生在你身上,是理所应当。”
阮霰目光里流露出些微疑惑:“为什么理所当然?”
“直觉吧。”风吹起他乌黑的发,这人平视远方,缓慢回答,“从初遇的那一刻起,我便知晓你与众不同。”
说完这话,他陷入回忆之中,开始絮絮叨叨讲起与阮霰共同度过的少年时光,渐渐的,又说到他们同镜云生的相遇。
阮霰听了一会儿,打断他的话,“你打算在这里守几日?”边说,阮霰边收起墓碑前余下的酒,与歪倒在地的酒杯。
明黄衣衫之人思绪一顿,隔了片刻才道出一句“不知道”。
“还有报仇的念头吗?”阮霰又问。
“当然。”
“那报完仇之后呢?”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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