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只有十四岁都能看出宋登云注视着封珏的那双眼。
其中浓情蜜意,恐怕在场也只有冯恨晚这个瞎子看不见。
那是何其壮阔而炽烈的情绪,如同埋藏日久的珍酿,尚不必启封,就能闻到毫不设防的、张扬的酒香。
宋登云对封珏的感情绝非作假,而封珏素来内敛,明面上看不出,沈重暄猜她心里也是接受了宋登云的。
宋登云沉默许久,仓促地摇了摇头:“阿珏她不想嫁我。”
沈重暄听说有人比自己还惨,终于来了点兴致,抬起眼睛,认真地注视他,宽慰道:“许是宋兄多想了?”
“...我七哥,你也知道吧?”宋登云垂着眼神,全然忘了自己打击沈重暄的初心,眸光黯淡如将灭未灭的烛火,“寒水煞,宋逐波。”
沈重暄不合时宜地想起那颗进了孟醒肚子里的灵妙度厄丹,颔首:“武功造诣非常之深。”
宋登云掩面,狠狠地抽了口冷气,自暴自弃一般道:“——阿珏喜欢的是我七哥。”
沈重暄默然。
他有点理解宋登云的难过了。
“宋前辈也喜欢封珏姑娘吗?”
沈重暄刚问完,自己就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在他看来,宋逐波此人和萧同悲大不相同,萧同悲好似开过光的神兵利刃,看上去寒气凛然灵动非常,却终究只是一块不食人间烟火的铁。
因此不是凡间的俗物,又怎么可能动凡间的俗心?
宋逐波却不是神兵,他更像一潭危机四伏的死水,谁人胆敢涉足,都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可他终究无波无动,已成枯潭。
宋登云果然摇头:“他谁都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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