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不肯说。我没有亲兄弟,只有他这一个哥哥,我抓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肯让他走。他实在没法,才说是当年画奴荐他去做书童的那个侍郎。我瞧着他似乎还在瞒我,便哭了起来。最后,他才说,那个侍郎是受了另一个人的指派。”
“啥人?”
“我不敢?”
“说!”
陈六只得凑近他耳朵,说出了个名字,黄瓢子听后,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五、讨好
吴盐儿心里始终惴惴难安。
她虽耳目极广,却丝毫打问不出花奴、舞奴、琴奴是被何人召去,也不知琴奴如今人在何处。她想,下一个恐怕便是自己了。那三奴都推拒不得,自己自然也一样。
好在这几天满京城的豪贵们都似在忙乱,并没有人来香漱馆访她,只有一个蜀地巨商,请她去莲花楼游耍了半日。她强打精神,才勉强应付过去,回来路上,在车中忍不住哭了起来。
从幼年被卖进这香漱馆,她便时时在尽力小心应付,见人总是尽力笑,尽力瞅准人的喜好,尽力讨人欢心,以免挨责挨打。在这京城妓行,若想出头,必得有一两样绝艺,歌舞琴技她都苦练过,却始终难出奇。妈妈无意中见她善烹饪,便重金请了京城名厨,轮流教她。诗书曲词也没有搁下,花了十余年心血,才终于将她扶到如今这地位,成了馔奴。
她眼中日日所见,不过一个“欲”字,口欲、肉欲、耳欲、眼欲、利欲、权欲、欢欲、雅欲??这些欲如同一张张嘴,她得备好各样碗盏,盛满各样物事,那嘴欲哪样,她便得舀出哪样,小心喂进那嘴里。既得疗饥,又得合口,还不能填得过饱。她有时想,自己哪里是馔奴,分明是喂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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