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怨一阵,念一阵。这一向,一直恍恍惚惚,着了病一般。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就当蝉蜕一般,挨过一场痛,才能成个人。
他取出张用给的那张图,先找出最近那个地点,四处比照了一阵,认出了路,便揣好那图,驱马向那里寻去。
那是一座小庄院,隐在一片小林子里。胡小喜沿着林间一条土路,来到那庄院门前。院门挂了把锁,瞧着已经生锈,许久没有开过了。四下里极静,只有鸟声和林子里偶尔一两声虫鸣叶落。
胡小喜顿时有些怕起来,他下了马,小心走近那院门,伸手推了推门扇,吱扭一声,极刺耳,他忙停住手,等四周重归宁静时,才透过那门缝,朝里觑望。里头一片院子,地上许多枯叶,北边一排房舍,门都关着。他望了一阵,没发觉任何动静。阿翠那般机警深谋,若是要藏身,自然得让这院子像是没有人迹。他又望了一阵,忽听到一阵簌簌声,心顿时一紧,忙屏住呼吸,手不由得握向腰间刀柄。这刀是他出城时,特地绕回家取的。
那簌簌声从院子左边看不见处传来,有人躲在那里?他一动不敢动,听了半晌,那声响渐渐移了过来,他手攥得越发紧,有些发抖。过了一阵儿,他一眼瞧见,一只老鼠爬了过来,左探右探,行行停停,身子不断碰响枯叶。胡小喜暗骂了一声,长舒了一口气,手脚却仍在抖。
他又听望了半晌,再无其他声息,便打算离开,但一想,要了断便该了断个彻底。于是握着那把刀,壮起胆子,绕着那院墙,踩着满地乱草枯叶,往后边走去,边走边瞧,看是否有侧门、后门,或翻墙进去的痕迹。绕了一圈,并没寻见什么。
他见那东墙根草里横了一根烂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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