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那时自己尚未与摩尼教徒交逢,楚澜也不必派人跟踪,此人自然是冷脸汉手下。
他心中暗喜,吃过面,付了十二文钱。数了数身上余钱,只剩五十九文。梁红玉给的那两锭银子决然不能轻易花用。眼下已入四月,该领月俸了。自己虽被高太尉召进府里,却并没有调遣文书,自己仍属殿前司捧日左第五军第三指挥。不如先去领了月俸,让那灰衣人跟着累一场。太轻易让他得了信,反倒生疑。
他便赶往西郊自己旧营,那营房大半倒塌,已近三年,仍未修缮。将官兵士皆不见踪影,营里静悄悄如同荒宅。他径直走到角上几间尚未倒塌的营房,幸而掌管军俸的老节级仍在。老节级见了他,笑着道贺他被高太尉提点,随即取出他的俸券,递给了他。梁兴攀谈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出了营,一眼瞅见那灰衣人躲在一棵大榆树后。他笑着想,还得劳烦兄弟跟着去趟东城。他揣好那俸券,又赶往城东汴河边的广盈仓。来回三十多里地,赶到时,已过正午。途中,那灰衣人竟遇见个同伙,两人一起跟在身后。
梁兴走到那仓门前,见里头场子上拥满来领俸粮的兵卒车马,四处一片喧乱,便先去旁边摊子上买了两张肉饼、两条麻袋、一捆麻绳,挤过人群,寻见自己军营的仓案,排在队后,边吃饼边等候。排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他。
他取出俸券递给案后坐的文吏,他月俸原本是料钱一贯、月粮一石八斗,那文吏却说这个月要赔补东南军耗,钱减一百八十文,粮减三斗。梁兴毫不意外,月月都有减耗由头,早已是惯例,便只点了点头,将两条麻袋递了过去。里头军汉数过钱、量好粮,他接过拎着转身出来。仓门口有许多粮贩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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