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寻一个沧州人。此人论名头,远不及你们沧州三英。论胸怀本事,在你们沧州三英面前,更似苍蝇比苍鹰。”
“哦?张作头要寻什么人?”
“银器章。”
庞矮子虽已隐隐猜到,听张用说出,仍有些暗惊。他更在意的是,张用连呼了四遍“沧州三英”。看那神色,听那语气,似乎含着些奚落,自然是在那麻袋里偷听到的。庞矮子微有些赧恼,但又觉得,奚落之外,张用多少仍有些褒扬之意。更何况,庞矮子只在自己兄弟三人间说过,从没听外人道过这名号。这时从对面听到,心底里有一番说不出的快悦。如同一只小鸡破壳而出,虽有些陌生惊悸,却终见天日。
他不住回想张用唤这名号时那音调、声气和神情,竟忘了答言。
他原是沧州一个皮匠,因生得矮小,人都唤他矮子。他听着刺心,但自小便学会一个道理:争不过、斗不赢时,只好拿和气自保。他便任人这般唤他,听到时不露嗔恼,尽力笑笑。那些本不敢这般唤他的人见了,也跟着唤起来。好比河边一片洼地,裂一道口,河水便尽都涌进来,哪里拦挡得住。不需多少时日,洼地便成了池塘。再多心气,也被淹沉。
这些他都还能忍,忍久了,甚而不觉得有何不妥。到了该求婚论亲的年纪时,矮,才真成了要命铡刀。他尽力攒钱,四处托媒人,可那些人家看他过门槛都吃力,全都当即回绝。相一次亲,心便被割一刀。媒人劝他把眼放低一些,寻个身有残疾的女子。他听了,越发伤心,却笑着摇了摇头,从此断了娶妻的念头。
一个念头硬生生压住,必定从另一处泄出。那之后,他生出个癖好:但凡上街,尽往人多处钻,见了年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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