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朝天,抵住袋角。又将两肘撑开,头枕双手,摆成了个四角粽,似乎才终得安适。可才消停片刻,他竟又高声吟起词来。
李老瓮惊了一跳,怕被车外路人听见,忙伸脚去踢,车子却猛地一颠,踢了个空,跌倒在车板上。张用却仍在高声吟诵:“??任东西南北,轻摇征辔,终不改,逍遥志??”前头词句李老瓮没听清,“逍遥”二字却格外显明,他越发恼恨,爬起来,扶着车壁,照准张用圆臀,又狠踢了过去。不想车子又一颠,他再次仰天跌倒,更和张用臀顶臀,躺并作一堆。
张用却顿时笑起来:“哈哈!多谢老孩儿,跌跤助诗兴。你好生躺着莫乱动,跌坏了脊骨,便再做不得末色杂扮了。我下半阕也有了,你听听如何——棋里江山欲坠,论白黑,孰真孰戏?笛吹巷陌,燕寻故里,尘埋旧地??”
李老瓮躺在那里,半晌动弹不得,再听张用唤自己“老孩儿”,心头越发恨怒。这些年,人见到他,难免背后暗嘲,却没有谁敢当面这般直呼。更叫他惊惶的是,将才在那房里,张用只在昏暗中瞧了他一眼,竟能认出他的旧营生。而且,两个帮手将张用装进麻袋抬上车后,他才悄悄爬进车厢,极当心,并没发出声响。张用却只凭他跌倒的动静,便能辨出是他。
他不由得暗悔,不该让张用瞧见自己的脸。难怪那雇主不愿自家动手来劫掳张用。好在等到了那约定地头,交了人,得了钱,便可脱手。
等后背疼劲儿过去后,李老瓮费力爬起来,坐到旁边长条凳上,见张用仍摆作四角粽子样儿,随着车身不住晃摇,口里反复吟诵那首词,好在声音轻了许多。那雇主劫张用,自然不会轻易叫他逃脱,他这性命恐怕都难保。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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