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最后那几日因为天花的事疏于防范,媜儿大约也不会枉死,即便是凶险万分的坐胎,若我令崔钰连日当值,又或者我亲自守在飞寰殿,那么也不至于拖拖拉拉好几个时辰,白白断送了她的命。
媜儿的丧事办妥后,我神思恍惚,又昏昏沉沉睡了十来日,一并连宫中中秋赏月执蟹的盛典也避过。
迷迷糊糊过了几日,自己觉得头脑中清醒不少,身子也没那么沉重倦怠,便起来要粥喝。
李顺听见我要吃饭,喜的抓耳挠腮,麻利儿的催促小厨房做了粥呈上来,“崔太医说娘娘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娘娘这几日凝神汤只怕也喝腻了,尝尝新做的小米粥,这粥稠稠的,最是养人!”
我闷闷的喝下小半碗,心里想着媜儿的孩子,开口待要问,嫣寻先说道:“这些日子皇上吩咐将五皇子一直养在咱们宫里,乳娘都是现成的,嬷嬷们也能干,五皇子身体可强壮着呢,娘娘只管放心。”
我“唉”一声,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嫣寻又道:“皇上天天都来,只不巧娘娘总是在睡。崔太医说娘娘是伤心过度,不必用药,由着这样睡几日自己就好了。听了这话皇上才放心,今儿也是刚走一阵子,还是太后遣人来请用午膳才走的。”
我怔怔道:“难为皇上还记得我。”
嫣寻含笑为我掖紧了领口处掩着的大手帕子,“皇上疼惜娘娘,原本就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月华夫人既已仙去,这宫里也就只有娘娘是皇上的知心人,皇上不关心娘娘关心谁呢?”
我也说不上是怅惘还是宽慰,心里那一块空缺好似又补了起来。
刚夹了一筷子千丝,便听见有人爽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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