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路上途径一处。云意从枝桠横出的枝条上折下一支新发的秋茉莉,为我别在鬓边,粉白的花蕾盛开在漆黑的发间,像一朵小小的雪球。
我摸了摸发间:“姐姐,若你有了孩子,会不会觉得心中宽慰一些?”
云意诧异的望了我一眼,略略怅然道:“孩子?我怎么会有他的孩子。”
我伸手出去,轻轻勾着她束腰上的穗子:“姐姐,其实皇上对你我也算不薄,既然已无力回天,何必不忘过往?”
云意脸色略滞,淡淡道:“谁不忘过往了?我只是没有你那么好的脾气。一见到他那张脸,没来由的堵得慌。别说承欢邀宠了,便是多亲近一些我也觉得别扭。”
我心底悲嘁,脸上便现了三分颓色。云意忙笑着轻轻推搡我道:“尽想些没边儿的事,何必非得咱们两人都受十月怀胎之苦?如今你有了这个孩子,便如我得了宝贝一样,我是真的喜欢。”
我知道她所言不假,知道她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心中顽疾,便也不再提。
这是我禁足大半个月后第一次踏进长信宫,陈设依旧,恬淡的波律香冉冉氤氲,越发将幽深的宫苑烘托出几分神秘来。
太后端坐上方,对着跪拜行礼的我只斜睨了一眼,嘴里淡淡说“免了”。
我不是不知道太后对我仍有芥蒂,只不过韩昭仪新丧,她又是长辈,便也装作无知无觉,闻言起身。
太后摸着怀中的西洋哈巴狗,缓缓道:“皇上昨日跟哀家说了,霜儿的事刑部彻查,乃是你身边的宫人因抄家之祸记恨皇家所为,与你并不相干。哀家知道,你本性是好的,只是糊涂了些,一味的只懂得取悦顺从皇上,连身边留了这个大的一个祸患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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