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辈子。甘心吗?
前思后想,也顾不得别的,我避开身边的女史,抽个空子草草写了一封简信让棠璃辗转交给二哥。棠璃回来只说二哥接了信,并无他言。
当晚子时,身边随侍的人都睡下了。我脱了绣鞋,悄悄掀开槅扇翻了出去,膝盖摔的生疼,我只捂着嘴蹑手蹑脚朝信里约定的沧浪亭去。沧浪亭便是最早棠璃带我去的那个亭子,白天我便探过,那里挨着一截外墙,守卫稀疏。以二哥的身手,携我出去不是难事。
我在亭里翘首盼望,直等到卯时破晓,也没有等到一个人影。整夜簇拥着我,环抱着我,映衬着我的,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苦寒与黑暗。他的心当真像铁石一般坚硬,为着我一时的冲动,便不顾往日情谊。赌气至今,还不肯放下心中执念。
当我盛装坐在梳妆镜前,由女史们为我簪上皇帝赏赐的五凤朝阳金镶翡翠珠钗时,我只觉得心里一片麻麻的茫然。随手捏住的象牙蓖梳齿尖朝内,狠狠的在手心里挤压出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印记。
三九般的清醒在疼痛中油然而生,裴少庭是一场绮丽的幻境,满足了我情窦初开时的一切幻想,大半年来,我痴痴的而又诗意般徜徉在绚烂的情节里。难忘是那心痛无力的凄楚,拼了命地握住却是一场空。
情与爱,爱与恨,人性在暧昧中交颈纠缠。我再也不心慌意乱想着各种方法去躲闪即将到来的命运,若是命数已定,谁能躲得过?比如之前还同甘共苦,一瞬之间形同陌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谁能与命运为敌?谁能逃出自己的宿命?
任我号哭,由我辗转,不肯助我,不愿救我。
他对我,也不过如斯而已。
三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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