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点头。我们走得远了,回头看他,他还坐在原地不动。那个身影,渐渐在天际下拉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马车上,二哥问我:“他跟你说了什么?”我扯出一个笑容道:“也没什么话,就是问问以前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二哥明是不相信,但见我不说,也就没有多问。我默默的靠在车窗旁,想起承昭说的话。这个猜不透的人居然说要娶我,他居然有这种打算。
二哥伸手过来,我猛然醒觉。二哥温和道:“我以为你睡了,可不敢在车上睡觉,小心撞着头。”他放下车窗的帘子,又拨亮了盆里的火炭,无烟墨炭互相碰撞,噼噼啪啪跃起很多火星。车轮轱辘着朝前行驶,我望着他发一会呆,突然觉得自己万分可悲。
本身便孤苦无依,莫名其妙来到东秦,原以为一大家子人和睦融洽,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谁料到暗涌重重,身边尽是些不可靠的人,不可预料的事。若是不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亲人,上天给予我裴婉的躯体,父亲长姐三哥对我极好,我岂非不仁不义?若说将他们当做真正的亲人,那我最最为之心动心悸的二哥,就耽于血脉相连,不可再逾越一丝一毫。
我闭上眼,只觉千百种心思涌来,不胜其烦。
闭目养神片刻,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我便一把撩开棉帘子,只见道路两旁的两边的小贩嚷嚷着“赶紧的,又要下雪了”,慌乱而又飞快的收拾着货物。天气又阴沉了,漫天都是灰厚的浊云。枯树枝杈在冷风里晃荡,像一只只朝着天空伸出的瘦骨嶙峋的手。棠璃见我撩开帘子,忙笑着说:“小姐别冻着,外面风大。”
可不是,风呜呜的吼叫着,打着旋儿在街道上肆虐,仿佛一把把锐利的刀剑,能刺穿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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