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次剥好的便让与薛婶娘,婶娘道:“无需如此,自己剥着吃分外鲜甜——你现时身份不同,何须事事亲为?”,饶是一贯听熟了冷言冷语的二娘,闻听此言也略略尴尬,所幸三哥打翻了姜醋汁,二娘忙叫人换了新的。
秋天的螃蟹肉厚肥嫩,且味美色香,为一年当中最鲜美。膏蟹、肉蟹、大闸蟹等,都在中秋时节长得最好,一只只膏似凝脂,味道鲜美,余味无穷。虽然曾经也吃过,但是现代社会饲料圈养的螃蟹怎及古时候纯天然的螃蟹鲜香呢?
二娘手里正掰了个满黄的螃蟹递与父亲,父亲接过道:“艳君,你也吃些,不必管我。”二娘笑着摇头,只管伺候父亲,又命小丫头们去取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来,预备大家洗手。
这些日子我冷眼看去,父亲虽然宠爱三娘,但三娘骄奢任性,又善于算计,父亲在她那里未必能放松。反观二娘,虽是丫鬟出身,父亲的衣食起居一应是她打点思量。但她从不抱怨,事无巨细又想得周到。
父亲剔了一壳子肉,趁人没注意递与二娘。二娘接过,背着身默默吃下。再转身时,脸颊飞起红霞,看父亲的眼神温顺憧憬,犹如少女怀春。大约是真爱极了一个人才能无怨无悔至此吧。
媜儿紧挨着婶娘,不时为婶娘斟酒夹菜,三哥落得清闲。二哥是没办法自己弄的,长姐早让绛珠洗了手在一旁剥蟹肉伺候着。我自己拿着个母的,真费力的敲打蟹腿上的肉。
秋熙悄悄上来,附在媜儿耳边嘀咕了几句。媜儿挥手让她下去,她一步几回头,脸上犹有泪光。婶娘见状问道:“这不是你母亲的丫头吗?哭的什么?”媜儿眼圈发红,强笑道:“并没有什么。”婶娘是何等女子,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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