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白衣男子阖眸靠在软椅上,面容沉在暗处,辨不出喜怒。
子娆款款移步,在他身边坐下,浓睫半垂,乌墨似的眼线勾着黠魅,语声却温软:“魍魉谷里那巨蛇凶得很,若非夜玄殇帮忙,现在你可就真见不着我了。”不见动静,自睫毛底下觑他一眼,“前些日子我和皇非交过手,从息川到楚都,打也打了,谈也谈了,他在楚国那么大的势力,连楚王都让他三分,你再不来,我都没法子了……”
轻言软语,她绝口不提歧师之事。
子昊终于睁开眼睛:“就这些事,你当他们几个真能瞒过我?”
子娆眼梢细媚掠了过去:“瞒不过,你怎么还来了?”
子昊不答,隔着幽寂的光线只静静盯着她。
发如瀑,眉若裁,修眸飞挑斜入鬓,一笑乱春风。
还真是像,幼时她曾穿了他的衣袍卧榻而眠,连那精明多疑的女人都也瞒过,东帝与九公主,昔年青竹林中乍相逢,便早已自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敛了欢容雪藏千尺的冷,血色杀戮刀锋上嘲弄的笑,深宫塔下形单影只,午夜梦回暗影里嗜血的伤。
这么个女人,被他看得水晶琉璃透明一般,却也将他算得死死的。纵知道雪战伤得蹊跷,纵看出墨烆言行有异,纵发觉苏陵不说不劝十分反常,蛛丝马迹清清楚楚,明镜般地悬在心间,瞒不过,偏偏还是来了。若不亲自来这一趟,还真不知道她能再想出什么法子诓他。
“墨烆、商容,十娘、聂七,连苏陵都算上了,还有什么瞒不过?”
他语气清冽,恍如冰水秋湖,她眼波转处,偏将星光漾入其中:“我离开帝都那日你曾说过,无论何事,他们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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