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释天苦皱着头,看着还陆续送到御书房的奏折,对着安公公道:“若有人来求见,就说朕不见。”
“是,皇上。”
安公公领命蹭着小碎步下了台阶,守到了御书房外,果然不过顷刻的功夫,李大学士便来求见,安公公正要说明圣意,又被里头皇上一声进来吧打断。
放了李大学士进去,安公公又守到了屋外做着他的聋哑人,对里屋的事情不闻不问。
“李学士,李美人生前有遗愿,希望死后葬到李氏的陵园里,她也未侍寝,按规矩是可以的,你稍后去潇湘宫把她的尸身领回去吧,也好让死者入土为安。”
云释天忙着批阅手边的奏折,连抬头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李大学士戴着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镶珠冠,剪裁的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青色长衫罩着一件米色葛纱袍,腰间束着汉白玉两块翡翠绿锦帛丝带,已是花白了的胡子梳理得一丝不乱,嘴角眼睑都有了细密的鱼鳞纹,只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精神看上去还算健旺,举手投足间却显出老相—换一个地方,他很像一位方正慈祥的三家村学究,温尔儒雅,平易近人,丝毫没有翰林院大学士的傲然。
突如一夜寒风至,花开枝头雨打折,他只有一女,那次听了丞相的劝告,居然会猪油蒙心的把她送进了宫了,本想她过得好,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有些安慰,谁知,不过半月,半月啊,他活蹦乱跳的女儿就变成了一具躺在冷冰宫殿中的死尸,叫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伴,怎么向泉下的老伴交代。
所以一听到消息,他便赶进了宫,可一见到端坐高堂为国事忙碌的皇上,他的一腔苦水没了吐诉的地方。
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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