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商州丙字营的新兵在被射杀了百十人之后,被李怀然和王东天带领着开始反抗。但是被集中在空地上手无寸铁的他们,如何敌得过上千武装到牙齿的谢俊亲兵?他们抗争着自己的命运,他们无辜,他们惨烈,他们都是斗争的牺牲品。有句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万骨,又岂是只枯萎在沙场上?
几百人的哗变,很快就被扑灭了下去。但是有一种情绪一种反抗,却被这五百人种在了所有周军新兵的心里。他们不是被敌人杀死的,而是死于昔日袍泽之手。那冷冰冰的羽箭啊,刺穿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脆弱的灵魂。那锋利无比的横刀啊,砍倒的不仅仅是一具躯体,还砍倒了希望。
站在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不同。谢俊对于这五百人的反抗并不十分的重视,他是手握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掌握人的生死,视人命如草芥,他不觉得杀死五百个新兵有什么太大的不妥,即便有,也无碍大局。这些人参军的那一天就应该有了死的觉悟,无论为什么去死,如何去死。
如果说基于对永兴军的恐惧,基于对谢俊的恐惧,新兵们对于五百袍泽被屠杀的愤怒和悲伤只能埋藏在心底的话,那么,在五百人被屠杀之后第三天发生的事则让他们开始爆发了。第三天,又有一个周军的千夫长被刺杀。在被刺杀千夫长的军帐里,刺客用那个千夫长的血写下了一行字。
“可笑无耻将军,自觉算无遗策。某家依然健在,五百冤魂奈何?宁可错杀五百,不可漏网一人。人命贱如蒿草,我在,你继续找?继续屠杀相亲老少?”
几句歪词,道尽荒凉。
这一下,新兵们愤怒了,震撼了。他们现在才知道,同自己一道而来的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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