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月也不来。来时也是有时高兴的像个孩子,有说有笑;有时则烦躁难耐,动辄拿身边人出气;有时则苦闷不堪,整日里不曾开颜。时间久了,漫修也就有些摸透了和玉夫人的脾气,她高兴时,漫修会做个忠实的听者;她苦闷时,漫修则会给她弹琴解闷,说些笑话开导她;她发火时,最聪明的方法还是离她远些,待过了那一阵气头儿,奉杯茶,也就好了。
转眼间,时间又过了一年,漫修整十六岁了。漫修希望能尽快拿到这花魁之位,因为这里再好,也毕竟不是他所愿。每日对镜红妆时,拿着那描眉的画笔,漫修就想象着这画笔能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把这儿的整个世界都摧毁掉,可是欲望和冲动最终消弭,能做的,还都只是把画笔平静的放回梳妆台的原处,因为下一刻,他还是在百花馆。
这日,漫修又去找山竹师父请教技艺,希望他能再调教一二。隔着虚掩的房门,漫修看到山竹又像以前一样立在那窗口之边,抬头望着的依旧是那突兀出来的房顶一角,漫修自然记得,那是师父跟他提过的迎春楼的一角,那里有师父十八年未见的爱人。山竹师父那清秀的面庞下始终带着些许苦涩,而能让这苦涩变成真心的笑容,说来也简单,只要师父能和他的爱人长相厮守。
三年的时间里,漫修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终于打听出山竹师父的原名叫做徐云生,而他心爱之人则叫做栾凤娥,迎春楼里的名字是冬燕。虽然打听了出来,但漫修是不能出得这百花馆半步的,所以就是有心想给师父传个信儿,也是无法的。但他求动了一个人,和玉夫人!从不喜欢插手别人是非的和玉夫人最终被这十八年的凄美故事所感动,决意帮他二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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