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走,甲胄都被卸走,就只有四具尸体了。
一人死在泥屋墙下,那条持刀的手臂被北莽骑兵剁下后,故意放在他头上。两人死在晒麦场上,那名伍长尸体被绑在一条长凳上,当成了箭靶子,全身上下都是被弓箭射出的血水窟窿。
郁鸾刀和石玉庐范奋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残酷的场景,在他们北凉以北,哪年没有不死不休直到一方彻底死绝的战争?他们又有谁没有为一位又一位的北凉袍泽收尸过?
但是,这里不是北凉,是蓟州啊!
能够清清楚楚喊出四人名字的老斥候范奋,红着眼睛轻声道:“不值,你们死得不值啊……”
然后范奋看到那名披厚裘的年轻公子哥走向伍长的尸体,范奋大步向前,想要一把推开那不顺眼至极的年轻人,老子们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不见你,现在大战落幕了,你小子还穿了件场中战死四人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裘子,装什么好人?!老子管你是蓟北哪位豪门世家的后代?!范奋伸手的同时吼道:“滚你的蛋!只要我们北凉没有死绝,收尸就轮不到你们外人!”
但是范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推不动那个年轻人。
那人背对众人蹲下身,缓缓解掉捆绑在那具尸体身上的冰凉绳索,脱掉身上那件裘子,裹住尸体。
范奋一怒之下就猛然拔出腰间凉刀,与此同时,连石玉庐都开始拔刀。
一名老人轻轻走到年轻人身旁,顿时一整座晒麦场都充斥着气势磅礴的凌烈剑气。
郁鸾刀沉声道:“范奋,住手!不得放肆!”
范奋愕然,郁鸾刀的无故阻拦,更让这名二十年戎马生涯的汉子感到悲
第398节(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