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头。
媚意横生的眼,眼尾一颗红痣,面庞娇嫩,年岁不过二十出头……时间霎时回到几年前,沈蓁蓁的记忆一点点回到当初知道她身份那日。
风雪交加,天地灰蒙,临近关闭坊门之际,她与人从永兴坊一道之隔的崇仁坊抄近路往回赶,二人东绕西绕,窜到了一条小巷,刚出巷尾拐角,就见到一辆熟悉的牛车。
大雪刷刷下落,风一刻不停地打到她不足十岁的脸,将她头上的御寒斗篷吹翻,她在风吹雪打之时,见到她父亲从一个宅门出来,身后跟着一貌美妇人,而那妇人,孕态明显。
天地在那一瞬间静下。
沈蓁蓁看着父亲在登上牛车前回身,伸手摸了摸那孕妇凸起的肚子,分明天地之间繁雪跌宕、风声嘈杂,沈蓁蓁却清晰地看到了沈时华的唇型,听到了那句刻骨铭心、寒彻心扉的话——
“务必给爷生个儿子。”
……
夏雨如注,空气中是山中清雨的微凉湿气,嗅到鼻腔中,沈蓁蓁却觉得鼻中无比燥热,而身子开始上下发冷、发抖。
站在屋檐下,一声响雷忽来,沈蓁蓁就这么猝不及防,偶遇到了父亲那年纪轻轻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