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不提别的，只语调缓缓地说自己：“我阿耶故去得早，阿娘也多年体弱多病，自从永德二年起，我时常觉得自己无依无靠，下头还有幼年的弟、妹，心力百般交瘁，我就一直想嫁人啊。后来，终于到了及笄，年纪够了后，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她眼神真挚无比，适当地露出苦笑，“只可惜，蹉跎时日许久，我还是没寻到良婿，始终无依无靠。”
李晤眼眸静静地看着沈蓁蓁，半晌后喃喃自语：“无依无靠么……谁又不是呢？”
沈蓁蓁敏锐地看到了李晤眼中的一抹忧伤，正要再接再厉，佯装关怀他，实则是为拖延时辰时，李晤看她的眼神忽变阴鸷。
他很怪地笑了两声，看沈蓁蓁像看着仇人。
他本就坐在她躺着的床沿边，与她距离很近，此刻他目色极暗，眸中极冷，沈蓁蓁被他这阴冷模样吓得控制不住自己地轻轻颤抖。
李莳比阴曹使者还令人恐惧。
而李晤好整以暇地看着惊惧难安中的小娘子，伸手拖住沈蓁蓁发着抖的肩颈，将她上半身缓缓抬起，让她坐在床上，人靠在他怀里。
李晤低低地笑，问道：“话说完了？”
沈蓁蓁被他强势地扣在怀中，心生绝望之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力气恢复了些。但她依旧一副软趴趴的架势，倚靠在李晤心口，半垂长睫，眼珠子左右转着找东西用。
李晤这时将鼻尖埋到沈蓁蓁颈部，轻轻一嗅，遗憾道：“可惜，这会没人欣赏，你是如何成为我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