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不堪,但在这里生活了如许久,一切都那么熟悉。
受伤的后生咳出一口血来,满脸血和泪,死死地抓着火长的手一顿一顿地说:“俺……俺几个月没洗澡了,等吐谷浑人走了,你能不能先给我洗个澡再埋?”
火长伸手在他的眼皮上一抹:“歇着吧,没事儿,等戎堡的郎中来了能治好你,别瞎想。”
“怎么你的手上有股尿|味……”后生咳了一声,“我的心口被射|穿了,怕是活不成。”
火长问道:“还没问过你,家里有几个兄弟?”
后生道:“三个,俺是老大。”
火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们家绝不了后,安心去罢。你算战死的,官家会送一块地和一些钱,你那俩兄弟讨媳妇也容易些了。”
“俺好冷,好冷……”
“砰砰砰……”门上想起来一通碰撞的巨响,很显然是吐谷浑兵在撞门。塔上燃起了大火,没有远程防御,敌兵很快就翻过壕沟到门前来了。
火长从受伤的后生身边站了起来,到铁床后面取了横刀,说道:“兄弟们,咱们在阴曹地府再相会了。”
……
戎堡,位于鄯城西南方向六十里。
指挥官姓梁,是个二十多岁身强力壮的汉子,一身明光甲擦|得程亮,他正站在堡中空地中的一个土堆上。这时墙上的一个军士喊道:“旅帅,西边点火了!”
梁旅帅问面前的瘦子:“你们看见了多少人马?”
瘦子道:“只隐约听见有声音疑马队,没来得及细看,雾大火长怕报不了信,就赶紧叫俺报信来了。”
“全军备战,各带兵器上墙!”
“咚咚咚……”一阵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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