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金城款款请薛崇训入座,然后亲手为他沏茶。
看到她脸上温柔的艳光,且天色已晚,薛崇训倒有些莫名紧张,不禁坐直了身体。金城却幽幽叹了一气道:“出了鄯州,便是吐蕃领地了,薛郎何故不返?”
薛崇训道:“此地方有入寇,担心殿下安危,故相送。”
金城脸上突然一冷:“你定有什么心思瞒着我!”
见薛崇训默然不语,金城又凄然道:“薛郎,有一件事我也瞒着你,当初接近你,我是抱着一丝幻想,想薛郎在太平公主面前为我说两句话而已……其实多此一举罢了。”
薛崇训淡然道:“我身边有个人(宇文姬)曾进言殿下多有心计;还有你去三清殿见太上皇,并想以此博得母亲好感的事,母亲也对我说了。这些事我都清楚。”
金城脸上一红,低头道:“既然瞒不过薛郎,那你为何还要相送?”
薛崇训笑道:“我不在乎。殿下既不愿入蕃,并因此而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觉得是人之常情。不认输不认命,我倒更喜欢这样的心思,反倒是那些有德无才、逆来顺受、三从四德的女子,太过愚昧,略觉苍白。”
金城轻咬着嘴唇道:“你真这么想?”
薛崇训点点头:“我既不是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人,又没有什么让人一见难忘的优点,从未奢望见过几次面的殿下莫名其妙便许心于我。”他颇有自信地笑道,“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殿下终究会被我打动的。今日能坦诚相待,算是进一步啦……只是,殿下何故要对我坦言?”
金城道:“我从小生长在宫廷,不知民间疾苦,今天看到鄯州城的惨状,方知兵祸之害,千百人水深火热……与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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