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九老太爷也是有点奇怪……阴气森森不可捉摸。”她从来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分家那回发脾气——火气那样大,那么个小个子,一脚踢翻了太师椅,可又是那么个活乌龟,有本事把那当差的留在身边这些年,儿子也有了,还想再养一个才放心?难道是敷衍太太,买个安静?
“从前官场兴这个,”他说。“因为不许做官的嫖堂子,所以吃酒都叫相公唱曲子。不过像他这样讨厌女人的倒少。”
“九老太太从前还是个美人。”
“他也算对得起她了。其实不就是过继太太的儿子?”
她笑了:“这是你们姚家。”
“也不能一概而论,像我就没出息。人家那才是胆子大。
我姚老三跟他们比起来,我不过多花两个钱。其实我傻,“他微笑着说,表情没有改变,但是显然是指从前和她在庙里那次,现在懊悔错过了机会。她相信这倒是真话,也是气话,因为这回分家,当然他是认为他们对他太辣手了些。
有短短的一段沉默。她随即打岔,微笑着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怪不得都说镜于笨。”
她以前是没留神,人家说这话总是鬼头鬼脑的,带着点微笑,若有所思。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是说他不是读书种子。他念书念不进去,其实大爷三爷不也是一样?
“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她轻声问。
他略摇摇头,半目夹了目夹眼睛,仿佛镜于就在这间房里,可能听得见。“他老先生的笑话也多。”镜于怕父亲怕得出奇——当然说穿了并不奇怪,而且理所当然——但是虽然胆子小,外边也闹亏空,出过几回事。
“我还笑别人,”他说,“自己不得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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