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世钧不禁有点不耐烦起来,笑道:“长得很像她的嘛!”叔惠笑道:“那也许是她的儿子呢?”世钧觉得他越说越荒唐了,简直叫人无话可答。叔惠见他不作声,便又说道:“出来做事的女人,向来是不管有没有结过婚,一概都叫‘某小姐’的。”世钧笑道:
“那是有这个情形,不过,至少……她年纪很轻,这倒是看得出来的。”叔惠摇摇头道:“女人的年纪——也难说!”
叔惠平常说起“女人”怎么样怎么样,总好像他经验非常丰富似的。实际上,他刚刚踏进大学的时候,世钧就听到过他这种论调,而那时候,世钧确实知道他是有一个女朋友,也是一个同学,名叫姚珍。他说“女人”如何如何,所谓“女人”,就是姚珍的代名词。
现在也许不止一个姚珍了,但是他也还是理论多于实践。他的为人,世钧知道得很清楚。
今天他所说的关于曼桢的话,也不过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绝对没有恶意的,世钧也不是不知道,然而仍旧觉得非常刺耳。
和他相交这些年,从来没有像这样跟他生气过。
那天晚上世钧推说写家信,一直避免和叔惠说话。叔惠见他老是坐在台灯底下,对着纸发愣,还当他是因为家庭纠纷的缘故,所以心事重重。
二
曼桢病好了,回到办公室里来的第一天,叔惠那天恰巧有人请吃饭——有一个同事和他赌东道赌输了,请他吃西餐。
曼桢和世钧单独出去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起初觉得很不惯,叔惠仿佛是他们这一个小集团的灵魂似的,少了他,马上就显得静悄悄的,只听见碗盏的声音。
今天这小馆子里生意也特别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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