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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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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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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是不同的,旁人顶多说孩子可怜,可他一旦长成了,便要受众人的白眼。仿佛他的孤立是自己的无能招来的。
    四少尚未成人,却也能看清大约是这样的走向。他一面是华衣贵胄,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一面却承受着寻常家孩子绝未受过的欺负。
    寻常家的孩子大约被推了一跤,便要哭着去找母亲了,可当年大哥将母亲的故居变成了打靶场,他去理论,父亲却只挥挥手说了大哥几句,便无下文了。
    他父亲大约早已忘了母亲,在这种家族里,母亲不受宠便十分残酷,更遑论他母亲已经被父亲遗忘。因此颜徵北在家中的地位更加多余。然而出了家门,大哥却又爱在旁人面前摆出长兄的架势,逢人便说,“我这个幼弟,实在被父亲宠坏了。”
    他的委屈难言并没有人可以听,大约找了人说,也无人会信一个别人口中纨绔的哭诉,便只当他是一时矫情了。女孩子遇到烦心事,似乎找朋友说一说,骂一骂,几个人笑一笑,便过去了。可四少那时没有朋友,他的委屈难过又被父亲教育他成为一个坚强男子的信念所压抑着。在这种从男孩变成男子的阶段,其实十分青黄不接,颜徵北的内心有一个已经跑到母亲坟前哭诉的孩子,又有一个下了决心要自立自强的男儿。
    可做男儿便不能哭诉了么?四少的天平开始像那孩子的一方倾斜,纵然孩子懦弱而无头脑,可大哭与倾诉,真是最好的解药。他这样一边想着,便红了眼圈,嘴角也撇起了,眼泪下一刻就要倏地落下,却又突然定在那里。
    他这方安静的竹林,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却突然闯入了一个拔笋的女孩子,似乎也惊讶遇到他,似乎更惊讶他的神情。
    四少

竹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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