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起来,不要银票,要现银,装进大酒瓮里。我知道幽州办事的老例儿,贿银不走钱庄,这么着身后才干净。”
扈夫人虽也算见多识广,但家门遇上这样的变故还是头一遭。听老太太如此吩咐怔了一回,待回过神来忙说是,匆匆出去置办了。
平板的马车,载进来十几个乌黑的酒坛子,扈夫人看着那些酒瓮心头直发凉,这得装进多少银子钱啊,每个少说也得五百两。这些钱全从公中出,所谓的公中又是什么来源?全凭老爷的俸禄、职田庄子上的进项,还有她们诰命每季的恩赏。如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去向是没法子,逃避不了的,但单从她的公账上支出,将来总有人嘴皮子一张,明里暗里说她当不好家,这份暗亏岂不吃定了!
扈夫人站在檐下,脸上凝成一个冰的壳,眉目森冷,眼神专注得像刀一样。孙嬷嬷很懂主子的心,小心翼翼献计献策,“这家里个个是富贵闲人,都为老爷生儿育女的,谁该操心,谁又该站干岸?依着我的意思,太太把二位姨娘请来,大家合计合计,各房好歹分担些,也叫她们知道持家的不易。凭什么太太公账上伤筋动骨,她们养得白白胖胖?尤其是榴花院的那位,跟前两个哥儿都成了家,上回四姑娘及笄,她有那手笔和太太打擂台,老爷如今遇着事,她倒打算袖手旁观?”
提起这个扈夫人就恨得咬牙,大觉孙嬷嬷说得对。平常家里相安无事,也动不得她脑筋,眼下事儿出来了,不借机给她们抻抻筋骨,白浪费了好机会。
可话又说回来,“寒香馆那个仗着是抬进来的,又整日间哭穷,怕榨不出油水来。”
孙嬷嬷掩口笑道:“太太忘了,大姑娘才订了亲,开国伯家的礼金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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