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下也能犯困,迟疑地抬手,只碰了碰蒙在自己眼上的手背,“怎么了?”
孟珩没敢松手,有苦难言。
就算昏暗的屋内看不真切——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色同往日大不一样。
窘迫?羞恼?
孟珩拿不准。
可盛卿卿已经醒了过来,他没法一直将她留住,只好深吸口气,道,“起来。”
盛卿卿哦了一声,听话地伸手往旁边探了两下,按住了一只凳子,而后一撑便站起了身。
孟珩跟着站起,还没来得及松手,盛卿卿轻轻呀了声,身子一晃。
孟珩下意识地去扶,这下捂着盛卿卿双眼的手就松开了。
重见了光明的盛卿卿赶紧扶着桌子站稳脚跟,轻轻动了动发麻的左腿,嘴上道,“大将军没事了?那就好,外祖母担心得紧。”
孟珩紧闭嘴唇不应她的话,不想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盛卿卿活动了两下腿脚很快适应起来,她远离两步孟珩,领会了孟珩缄默不语的意思,“您别在意,我这便离开。”
她说着福身行礼,而后便跟个没事人地往外走去,孟珩张了张嘴都没找到能留她的理由。
——他难道要将长达十年的荒谬梦境说给她听?
盛卿卿信不信是另说,那梦里的她可是已经死了!
盛卿卿行至门口,发现原先将她带来那壮汉就站在门口,方知之前的敲门声她没听错。
“不负所托。”她笑着同壮汉点点头,在对方欲言又止的注视中缓步出了门。
这十年下来,孟珩身边知道他常做个梦、梦里有个小姑娘的也就那么几个心腹兄弟,知道那叫盛卿卿的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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