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随后洗漱了一下,躺回床上。
这次他终于记得了一点梦里的片段,他梦见自己的家变成了灰色,整个冬桐市都灰蒙蒙的,仿佛被调上了无法磨灭的滤镜。
林水程推开门,看见院子里他的爷爷、父亲还有弟弟都在,他们三个人也是灰色的。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也是灰色的,不说话,他的名字叫楚时寒。
他们都很温柔地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面容有点悲伤。
他问:“你们在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是他每往前一步,这院子里的人和事就离他远一步。后面画面就变了,这些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林望一脸凝重地穿戴着他的警服,林水程从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他知道那是他的父亲要去执行紧急任务了。
林等在写作业;楚时寒坐在桌边看书。
林水程还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院子里,他的爷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嘴巴动着,像是在大声给他念诗,而他捧着小脑瓜蹲在他面前认真听。
他的爷爷是个侠客式的人,教书的,除了逼着他们练字以外,闲来无事还会提笔写几句三流诗句,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把林水程培养成文学家——林水程显而易见更适合理工科;于是老爷子后来把主意打到了林等身上。
林水程问:“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梦里的他抬起头,只看见头顶开始下雪,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落地全部变成了纸钱。冬桐市的葬礼开始了。
从这段梦境中醒来后,林水程觉得心脏狂跳,那种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上午九点半。
第69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