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告退前,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望着宣宗皇帝,缓缓道:“你母后的事……是臣没有教导好她,以至于后来她心性偏执,几番铸下大错。”
“但是陛下,那是她的错,或也可说,那是老臣的错,”傅怀信静静凝望着宣宗皇帝,缓慢而有力的告诉他,“但无论如何,绝对绝对,都不是你的错。”
“陛下啊,不要再拿着你母后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傅怀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在宣宗皇帝与钟意间来回转悠了半圈,悠悠道,“这不是您的错,而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陛下决不可再因为她而封闭、责备自己什么了。”
“不过这话老臣说的本也有些迟了,看到您现在身边有了能敞开心扉的人,老臣真是高兴……这样真好,真的好。”
“陛下,您以后会有自己非常美满的日子,所思所爱者,皆在身边,”傅怀信朝着钟意温和地笑了笑,“你们都会有的……而我们这些老人啊,早就该随着那些过去那些破烂事儿一起入土了……不必挂牵,更不必远送。”
“老臣与羲悦走那天,就不再来宫中与陛下告别了。”
一直到长宁侯离开了有半刻钟之后,裴度仍坐在原处,僵着身子没有动作。
钟意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一时也顾不得初见长宁侯后自己心头的波澜,只忧心着他现下的反应来。
“母后怀我时,太医诊脉,说是双胎,”裴度僵着脖子在原处坐了许久,突然遥遥望着远方人造的山景,看也不看身边的钟意一眼,只自顾自道,“后来生下来时,却是一死一生……有太医与母后说,大的那个是被小的那个抢占了养分而生生害死的。”
“而就在我落地的同一时间,南边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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